堆文处,不常上
錦戸くんが大好き(´д`・)!

天淡云闲晴昼永

赠海紫太太 @Ksama-X 的小甜饼。太太的画可萌啦ww快去买,听话!

插叙,够甜就行,文风和细节能吃吗!(能qwq

私设如山。没有考据,假装我有考据。少帅到处给自己立flag

 

 

 

1.

我要回去。

这是梅长苏醒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今年的冬天,金陵还未曾下过一粒雪,明明早已跟随冬季的步伐,听着狂风肆意哀嚎。

金陵城内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几乎每家每户都贴起了对联,只是路上鲜少有行人,即使有也是裹紧身上衣物匆匆离去。门上的对联被狂风吹的残缺不全,地上留有腐烂的菜叶和残砖碎瓦。明明是接近新年却呈现出一副萧条之像。

“今年这风刮的不正常啊,过些日子可就是除夕了,年货还没怎么置办呢。”

晋阳没有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林殊过了年就17了,去年与霓凰订了亲,还有了自己的赤羽营,如今北境又不安定的很,不知何时就要随着他父亲上战场了。所谓慈母手中线,有些事情她不方便说,只能将这份爱细细注入针线之中。只是这棉衣,能抵挡住多少寒冷呢。

“年货你让府里下人去买不就行了,再不济让那混小子去反正他也整天往外跑。”林燮话音未落,就听见府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一通砸开。接着的就是府里传出的尖叫声。

“娘!我去找景琰玩了!”

“诶小殊!外面风大!你多穿点!”

北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挤出了断断续续几声恶魔般凄厉的惨叫,不由得毛骨悚然。

林燮又糊了一层窗纸,猜测大概又是自己儿子弄破的,轻叹了一口气。林殊虽是聪慧,却仍有孩童的不成熟,就比如上次捉弄营里的军师……让他掌管赤羽营是否是正确,或许应该再历练几年,只是战事已经接近了,不由得犹豫。

晋阳覆上林燮的手,她自是清楚这位主帅所想。虽然林殊平时看上去轻浮了些,心里对如今形势却像明镜似的。自己的父亲对皇帝衷心不二,而皇帝却背弃了自己心中的情义,处处打压。不表现出来,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还是太张扬了,皇帝眼中定是容不下这个处处被太皇太后宠溺着的孩子。

 

“景琰,我来啦!”

林殊人未到,声先到。萧景琰放下手中母亲刚送来的食盒,快步走出屋子。

那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兔子灯,只是做的不太像。竹条掰的不够圆润,坑坑洼洼,纸糊也不甚完美,一边厚一边薄,不过好在能看。兔身里安放一碗用茶油浸泡的白米,米中间放了灯芯草。

“我第一次做不太好你就凑合用吧!”二话没说就把灯往那人怀里一塞。“这竹条真不好弄,难看死了,哎哎哎你要不还是扔了吧。”说完又想抢过来。

萧景琰不放手了,就算不好看他也会视如珍宝。他看见林殊手上有一条条不甚清晰的伤痕,想必是被竹条所伤,不忍心说什么,拉着他的手臂进了屋。

食盒中的榛子酥已经被他挑了出来,事无巨细,他有所顾及就连榛子酥周围的几块点心也拿了出来,就怕落下什么残渣。林殊随意捻了一块马蹄糕就往嘴里塞,入口即化。

“祈祐我们七皇子福寿安康啦。我的红包呢!”

萧景琰哭笑不得,他虽然比林殊大了两岁,也已成年,倒也没有给他红包的道理,况且这年还没到呢。

毫不犹豫打掉伸过来的手。

“我才多大,就福寿安康?”

“嘿嘿,早点祝你啊我怕到时候没机会了。”

 

 

2.

那时尚还年幼,萧景琰不知道林殊不能吃榛子酥。

院中的桂花早已挂满枝头,不同于往常还有几株点缀着橘色的花瓣。萧景琰带着母亲亲自做的桂花糕与榛子酥来到林府。母亲千万叮嘱自己喜欢吃榛子酥就留着,不要给林家的弟弟。萧景琰不懂,好东西不该互相分享吗?

他高兴的与这个弟弟分享自己最喜欢的糕点。只是林殊刚吃了一口,就翻着白眼倒地不起。

急忙赶来的晋阳忙着吩咐备药催吐,才让人缓了过来。林殊一醒,这位长公主就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刚打完就后悔了。林殊脸色苍白,只有那一巴掌的位置还有点血色。母亲抱着自己,无声,他却感受到了渐渐湿润的后背。

“下次我会注意,看清楚再吃的。”

 

萧景琰始终都是吓坏的。他看到林殊被人抬起,灌药,死命的敲打后背让他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景琰,这不怪你,是他小子老是自己不注意。”

“嗯。”

林殊坐在床上对他相视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衬着苍白的脸色让人于心不忍。

不过晋阳可不管,在药中掺了黄连,苦的林殊直叫。

萧景琰恍惚想起母亲做的牛轧糖在自己的口袋里,忙的抓出一把往那人手里塞。这些都是静嫔自己细细搅拌熬出来的,花生也是自己敲碎,切好,用糖纸包裹,细腻的花生香加奶香从糖纸中渗透出来。

“景琰这些你自己留着就好,给他太浪费了。”晋阳说着就想把糖塞回去。

“没,没关系。”本来就是因为我林殊才这样的。

林殊迅速抢回拨开一颗吃,味道甜而不腻,夹杂着花生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开。却还是不能驱散嘴里那股苦味,皱着眉头想吃第二颗。

“还吃什么吃!不怕蛀牙了吗!”不管儿子的阻挠把剩下的几颗牛轧糖拿了回来,“放我这儿,我允许了你才能吃。”

“哼。”林殊撅着嘴将自己埋进了被子,多咽了几口口水想把苦味冲散下去,“反正你做的就是没静姨做的好吃。”

“你说什么?”

林殊闭眼假装睡了,不再管母亲的叨叨。

见了此景,萧景琰终于笑了。

 

白昼漫长,院内的桂花香伴着鸟语飘进了屋内,徘徊在床边。不知在梦中描绘着什么,床上那人嘴角始终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萧景琰就坐在门槛上,浸润着阳光,撑头凝眸。

等林殊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太阳只剩小半个头,天空渲染在一片霞光之中。萧景琰正被招待着准备用晚膳。林殊穿着衬衣光着脚,皱着眉就走了出来。那时萧景琰知道了,林殊非常非常怕苦。

置气地穿好了衣服,不说一声就拉着萧景琰出了门。

那是一条无名的小巷,很窄,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地上的石砖早已印上了青苔,抹去不掉,道路又歪歪扭扭不知几个来回。尽头却又忽而开阔,有一块挺大的空地,旁边仅有一户人家,没有挂任何装饰,从门中飘出缕缕青烟。

林殊没有说话,拉着萧景琰就坐下了。

 

小公子今天又来啦。

点头。

看样子?………两碗?

点头。

今儿不高兴?

点头。

这位你朋友?

点头。

 

店家笑笑,很快就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并不华丽,只是普通的用清水烧开的,熟的飘起后再在冷水里撩了一边。馅是猪肉的,再加上时令的蔬菜,大多数时候是荠菜。因为是家常手工包的,很入味,馄饨皮也是一个个手工擀出来的,不容易破,也顺口,能将汤汁完美的尽收其中。大小也正好一口一个。再洒些烫过的葱花,香味散开在整个巷道中,用的是猪油,更添一抹醇味,就算是普通的馄饨也让人久久不能忘怀。只是店里却鲜少有人,只摆了两张桌子,四条长凳。

林殊不太喜欢吃葱,就左手拿着勺子往萧景琰碗里舀葱,右手把馄饨往嘴里送,呼啦一碗就下去了。店家笑着又端上来一碗,特意多放了葱,盖住表面,怎么撩勺子里用还有,林殊急了,就没差直接摔碗了。萧景琰只好帮他一起挑。

“二位关系真好。”

林殊正忙着捣腾他那碗里的葱,没空回复。萧景琰象征性地嗯了一下。随后店家又忙着去了,说是忙其实除了他们也没别的客人。只是捣鼓手中的针线缝制些香包赚点零用。她的老伴和儿子都被征兵,恐怕战事一打响就要前往前线。听闻此事的林殊仍是低头不语。

离开时被硬塞了一个香包,说是答谢经常惠顾,装了菖蒲当归。

“取个寓意,保平安。”

林殊没有推脱。

 

“现在嘴里有味了?”

林殊没有回答,望着门口那块空地怔怔发神。

 

“呐,景琰,我们在这里种棵梅树好不好?”

“我随意,不过你要从哪里搞来?”

“从我家随便挖一棵来就行。明早我爹出门,我们就行动!”

 

那年秋天,林殊和萧景琰在这个无名的小巷种下一棵梅树,如今已亭亭盖矣。

 

 

3.

“什么叫没机会了?你别瞎说!”

林殊嘿嘿两声,“走吧我们吃馄饨去!”

“你又没吃早饭?外面风那么大你还随便跑来,疯啦?况且你确定那家店开着?”

“肯定开了!不开我也要硬闯进去!”

 

一碗馄饨,暖了心尖。

 

“景琰,我们明天骑马去好不好?”

“小殊你不会真病了吧。”说着用额头抵了那人的额头,是正常的温度才安心下来。

“才没有啦,相信我明天会出太阳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确实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清风迎面抚过带来丝丝凉意。二人身着劲装在蓝天中叱咤翱翔,跨过少年的不羁与潇洒,执辔纵马。

速度越来越快,林殊甚至放手恣意让马儿向前奔去,就算发髻散乱也毫不在意。萧景琰只得看他越走越远,好似抓不住了,不由得心头一紧也加快了速度。他从未见过如此奔放的林殊。

蓦地,林殊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儿也受了惊,一溜儿烟的跑走了。

“林殊!你最近发什么疯!”

林殊抽痛一声,却还是歪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萧景琰虽然口头严厉但还是于心不忍想要过来扶住他,被带倒顺着惯性滚了一身泥。

“景琰,你好脏啊。”说着就扯去那人的披风扔在一边,一个翻身撑着地把那人压在身下。伸手还要脱去他的亵裤。

“你别动,景琰,我来吧。还好今天暖和。”

“小殊……??!”

被温柔的包裹着,湿润的亲吻过每一处敏感的地方,想要在那人心头开出花来。对对方的感情向来是不言而喻,默默地埋藏在心深根发芽,谁都不用提,不用问。两人都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回味对方的味道。

 

这叫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景琰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从哪听来的这文邹邹的?

夫子说的啊,这不是讲的战场上的兄弟情[3]吗?

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叭唧)

 

二人再醒来时天空早已变了,相与枕藉乎裘中,不知东方之既白。他们睡了整整一天,林殊趴在他的胸口仍睡的迷糊,远处穿来鸡鸣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萧景琰惊醒,揉了揉发昏的头,吹了一夜的晚风头脑也不甚清醒。坐着伸手轻轻将林殊抱起,让他靠着自己肩头。理清他额前散落的秀发,并裹紧披在身上的狐裘。

太胡闹了。

 

“今天是除夕。”

林殊早已醒了,靠在肩头看着他。

“嗯。”

“嘿嘿回去吧母亲肯定包了饺子,一天啥都没吃我要饿死了。”

“小殊,你要好好的。”

“你才是,说什么胡话呢。”

 

年初,赤焰军被裁减,只余七万兵力。

 

“景琰,听说你要去东海?”

“是啊。”

“听说东海有很多珍珠,你给我带点回来给我当弹珠玩,要鸡蛋那么大的。”

“别闹了,哪有那么大的。”

“那就要鸽子蛋那么大的。”

“我试试吧。”

 

冬,赤焰冤案发生,林氏灭族,皇长子萧景禹赐死。 

 

珍珠我带回来了,可是你人呢?

 

 

4.

我要回去。

 

梅长苏固执的从床上爬起,却力不从心地从床榻上摔了下去,发出一阵巨响。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醒来,望见眼前一片熟悉的情景。廊州还是同当年一样,本来以为回不来了,却终究是回来了。

屋外的积雪还没扫清,只有门前的那条小路上还留有零星的几个大大小小的脚印。寂静的很,连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清晰入耳。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里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没有了吉婶训斥吉伯的声音,没有瓦片时不时碰撞的声音,没有了某人拌嘴的声音。

梅长苏闭着眼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眼眶湿润了,却不让他流下来,有的不止是对自己仍存在的感动,他回来了,景琰怎么办?

 

被人抱起塞进被子,掖了被角,又为了保暖压了一层被子。

“我知道你想回去,那也得好歹把病养好了。就你这样子还没出门就得倒下。我也不想再救你一次了”

 

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了,把小飞流给我就行。”

“…………”

“飞流!看到没!你苏哥哥都默认了!”

“不行!”飞流从屋顶上跳下来,怕身上的积雪的寒气过给了苏哥哥,不由得退了几步。前几个月苏哥哥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切都染成了一片红色,映上了他的双眸。那时他只想消灭所有让苏哥哥倒下的坏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梅长苏直勾勾地看着蔺晨,要不是无力,就差掐着脖子了,“我让他们出去买东西啦,本来说要守着你,但我说今天你应该快醒了要吃顿好的就全跑出去了。嘿嘿我真厉害。”

“真可惜昨天除夕你没过上。”

 

只要我还在,不过一个除夕罢了。

梅长苏这么想着。

 

 

5.

天还未亮,萧景琰就醒了,确切的说是根本没说。今天是除夕,万家团圆的日子。

办过了家宴,他却吃不下什么东西。他能想象街上男女三五成群阖家欢乐的样子。除夕本就该通宵,把一切邪瘟病疫赶跑驱走,只是他想睡却睡不着。宫外热闹非凡,还有烟花时不时冲上天空,爆竹声不断,百姓敲着门口挂着的桃木板,吃的团圆饭。

国泰民安,他应该是高兴的。

第十五个没有他的除夕。

母亲做的饺子早已凉了被晾在一旁,再热就该烂了。

 

骨冷魂清如梦醒,梦回犹是前时景。

 

这几天他一直都睡不安稳,就算母亲亲自做了安魂香也毫无用处。一梦接着一梦,而所梦者,则皆是生平所感之人事。梦多,却短。睡过了白昼,到了夜晚就异常清醒,更想起了些陈年旧事。

这十五年中,有两年本该有他的,而他却没认出来。

想起儿时江湖少年,快意纵马。提缰挥歌从未后悔过什么,就算是闯了祸犯了险也未动摇过心中的豪情壮志。

少年不识愁滋味。

 

他已经见过了无数次林殊上战场,第一次是在十四岁时。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走的时候林殊这么说的。搞得很生离死别似的,萧景琰很不屑。

最后一次是在两年前,他萧景琰半生戎马,战功累累,从来没有这么不忍心看一个人上战场。纵知最多的不过是生离死别,有再多不舍也只能吞咽下肚。不再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一身金盔铁甲,肆意风华,他似乎又看到了当面金陵城内那个最明亮的少年,呼哧而来,持银枪别赤弓,踏马而去。

明明知道这已是永别了,别还是相信了那人会回来的陪他的诺言。

哼,此生一诺,来世必践。我不要来世,只要现在。如同我不想你活在我心中,我想你活在这世间。

 

萧景琰披了外衣微服私访。

街上灯火辉煌,红的他睁不开眼。他又想起梦中一次次望见一身鲜红的他倒在雪地之中,想伸手去触碰却穿越了过去。看到他被人抬进灵柩,随意埋在了荒芜之中。他想去找,去挖,就算双手早已血肉模糊痛的没了知觉,却还是一无所获。

 

——七万男儿,天地为墓。

——要是我战死沙场了,有个全尸就不错了。希望有人能把我好好埋了啊,我可不想被什么狼狗给啃了。

——天地为墓不也很潇洒吗,很有我林殊的风格。

——只是多年后被人挖出会不会有人认得出我。啊,我有赤焰手环。

——景琰。如果我出事了,你要记得给我好好收尸,不管多远都要给我来。

 

孩童们手里拿着灯笼四处打闹追逐着。情侣们在河边放着花灯,许愿着美好的愿望。

曾经有家馄饨铺的老板送了林殊一个香包,在去东海的包裹里,萧景琰却发现了那个香包。我归来了,你呢?

随意找了一家酒铺,就算外面人多,店里也没多少人。大概都在家陪家人吧。

 

取次杯盘催酩酊。醉帽频倚,又被风吹正。踏月归来人已静,恍疑身在蓬莱顶。

灌了一壶又一壶。

“小殊……”

 

曾经他也不会喝酒,也不爱喝茶。林殊就偷偷把他的白水换成了清酒,第一口就辣的他差点吐出来。

“青梅酒而已,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习惯了军旅生活后,他也会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只是再烈的酒也抵不过那一壶青梅。

似乎是在仙境,有人一袭白衣缓缓归来,吹着儿时熟悉的曲子。佛牙伴在他的身旁,摩挲着脚边。突然那人转换着样貌,变成了一位青衣书生,佛牙也不见了。

“回去吧,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我没有名字吗!

 

第二天没有早朝,萧景琰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去了,或许有人发现这位帝王昨晚没在宫内,却没有人点明。已是太后的静妃静静的煮了解酒汤,重新包了饺子。

吃着,萧景琰想起了以前的那家馄饨店,只是过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已不见了吧。

只有那颗珍珠还独自躺在林殊的牌位前,萧景琰不敢去看,但是却从未蒙灰,可能是静妃经常去擦拭。

 

 

6.

万木吐春,春季来的有些晚了。春寒料峭吹酒醒,萧景琰逐渐习惯借酒消愁了,不过倒也没有狂魔,只是温过后小酌一杯倒还可以暖身。

他以多个月没有去过皇后那儿了,愧疚不是没有,反倒皇后是丝毫不在意还劝他想开点。

 

晚上宫里来了刺客,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只是在承乾殿留下了一封书信。

 

“待我归来。”

 

是熟悉的字体,十五年不曾见过。

 

 

7.

“陛下,也快有两年了,是否该给太子重新找个老师了?”

“你去办吧。”

皇后意味不明的笑了,随后侧身退了出去。

 

是忽略庭生了,这两年他也不算忙,却还是不小心忽视这位遗腹子。他本是想好好待他的,只是那人一走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只能一心埋于朝政之中,否则昼夜难寝,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分心不去想了吧。

太久了,虽说等待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只是这时间太长了,他快等不及了。

 

“陛下,新太傅我有个人选,您去承乾殿等着吧。”

 

过了一时辰人都没来,萧景琰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被皇后报复了。

屋顶上传来了奇怪的声响,不像是野猫,断断续续,似是轻功极为高深之人,行踪捉摸不定,有时似在墙西有时似就在头顶。

拿起了架在一旁的朱弓,蓄势待发。可是来者并没有让征战多年的他感受到一丝杀气,反而是温暖熟悉的气息。

 

被人从窗户外扔进了两株梅花,折痕是新的,还泛着绿色,飘出淡淡的余香。随后那个人又走远了。

萧景琰意识到什么,将手中的朱弓扔至一旁,冲向门口。

那人还是一袭青衣,清瘦的脸庞,这么多年也不见长一点肉。见门开了就张开了双臂。

萧景琰这次没有犹豫抱了上去,这一次,相隔了整整十五年,世上最难却是重逢。

 

欢迎回来。

 

 

8.

萧景琰后知后觉才发现梅长苏说不了话,在他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发现那人只是含笑看着他,一言不发,他还只是以为相逢过于激动,他只是想听听他讲话罢了。

有些担心,便寸步不离的不离开梅长苏,两人的饮食也是在一起的。为了防止梅长苏误食榛子酥,他将一切与榛子有关的东西全都塞给了庭生。唯一苦恼的就是他不爱喝茶,可是和长苏在一起他就必须喝,他不愿分喝两壶。

梅长苏早就察觉了,越是这样,他给萧景琰倒茶的次数越来越多,还不让他搞小动作。

还有一点,梅长苏总是不自觉就睡着了,有时是在批奏折的时候,人站在一旁就突然倒下了,太医诊治了并没有大碍,可萧景琰不服,将宫内所有常去的屋内都铺了厚厚一层毯子,还勒令不准再站着看书了。梅长苏笑着应下了。虽然自己说只是服药后的后遗症,他还是放心不下。尽管有时靠着自己睡着的时候他还是挺满足的。

 

直至后来出了事,梅长苏竟不惜自己的身体给宫里的女人下绊,寻个理由将人撵出宫去。这种只要他一说,萧景琰不分分钟把人踢出去,况且他也根本没碰过她。

他梅长苏呢,却笑的风淡云轻,根本不当回事。

当年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每个人将他放在心尖细心呵护担心他的身体,他却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蒙蔽他们的双眼。

说什么我没事。

他萧景琰算什么,只是他的一枚随意丢弃的棋子吗,在他心目中他就什么都不能做。至少我守住了心中的信义,守住了这片河山。萧景琰并非无用之人,明明你也明白。

 

随口一说放他出宫,结果就真的出去了。他是真的想桎梏梅长苏,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只是他可能不愿吧。况且他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做,梅长苏是林殊,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一分钟都坐不住又怎会愿意……

罢了,走了就走了。

只是从皇后那儿听闻他去了螺市街,还是没忍住追了出去。

明明有看到人影的,却不见了。

 

熟悉的街道,又是在为除夕做准备。

他顺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到了那条小巷,还有青烟从中飘出。店面已经有些破损了,想必马上就要歇业了。

那人坐在店内,轻酌了一口汤,淡的。看着碗里的葱花皱眉。

萧景琰无奈,要了一个碗开始给他挑,一根也不放过。等他吃完两碗,梅长苏还在琢磨他那一碗。他就静静的看着,嗯,岁月静好。

 

“这位公子好久没来了啊,怎么这次是同别的人来的?”

“不,是同一人。”

“哈哈是我老糊涂了,十几年了,还好有你们记得,过几天这店就该关门了。”

“不,明天会有很多人来吃的。这么好吃的馄饨我还想多吃几年呢。”梅长苏如是说。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能说话了?”

“你又没跟我说话过。”梅长苏望着门口那棵梅树出神。

确实,他们一直都用笔交谈,况且有些事情,意会足矣。

“你这样是想故意惹我生气吗!要是不喜欢跟我说不就行了?”

“景琰”梅长苏转脸正视他,“你要怎么赶他走,好歹是先帝赐的婚,总该找个理由,不然总会落下话柄。现在全城都知道我是林殊了,不也正常。”

“可是?”

“景琰!”梅长苏拉着萧景琰的衣领对他私语,“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是·会·吃·醋·的。”

看着萧景琰红透的脸梅长苏表示非常满意。

“可是你说你要去螺市街。”

“?”看着他一脸疑惑萧景琰好像知道了什么。

梅长苏也明白了,笑着拉起了帝王的手。

“回去啦。”

 

“怎么了?”

“马不见了。”

说完抱起梅长苏就走了。

 

 

9.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萧景琰挑眉不语。

梅长苏哼哧一声,到床边摸出一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

“卿卿如晤,别后十五载有余,余行至江南,转睫已值春深,而此处稚绿娇红,景色尚好,惟细雨如丝,缕缕不绝。‘雨之一物,能令夜长。’诚哉斯言。夜雨并漏声迢递,梦长皆昔年携手与游,亦是暮春时分。行路遇雨,避之农舍。菜圃绕屋,有小池亩许,清风徐来,水光树影,见之陶然。汝尝笑言:‘待他年与君卜筑于此,春听雨落,夏赏蝉吟,秋日焚香,冬煮茗。人间之乐无过于此矣!’余笑而未语,人间之乐,时切我怀……[3]”

“别念了!”

“我还知道你在床头放了一盒珍珠,都是鸽子蛋那么大的,不会是真的给我当弹珠玩的吧?

还有啊那个兔子灯你竟然还留着,我拿去扔了啊!”

“林殊!”

萧景琰终于忍无可忍,将那人压在床上。

“你装晕也没用。”

梅长苏闭着眼睛不说话。两人彻夜相织交缠,抵足而眠。

到了第二日下午才双双转醒。从此君王不早朝。

 

“你当真要当昏君了??”

无言。

梅长苏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小刀,割了自己的手腕,萧景琰根本来不及阻止。随后梅长苏将自己的血轻轻抹在了那人嘴上,歃血为盟,我只想让你知道,此血仍殷,此身仍在。

 

“小殊,过了年,等再暖和点我带你去江南。”

“好。”

 

 

FIN.

 

 

—小剧场—

萧:哦草朕的马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能在媳妇面前丢脸啊!蒙挚呢!

在和飞流玩的蒙挚

梅:?(可爱脸)

萧:媳妇好可爱好想带回家嘿嘿嘿可是这里有点远啊媳妇身体不好不能跑路

带了墨镜准备被闪瞎的群众们

萧:算了直接抱着跑吧反正媳妇轻

梅:(懵逼的宗主)

 

 

假装我有考据

[1]李之仪《蝶恋花》。其实题目没什么关系,我理解也不对【。

[2]在高考作文素材上看到这么说的,反正我信了。

[3]没错就是小曲儿 曲终人未散里那封信|ू・ω・` )

好了明天安心断更么么哒


2015-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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